开关器件:现实开关有两种发热
改变开关频率,看两种损耗在哪里分道
波形是一个开关周期内器件上的电压 Vds 与流过的电流 Id。导通区间电压几乎为零,只流过小小的导通损耗(琥珀色);在开通与关断转换的瞬间,电压与电流一同变大,红色的损耗尖峰升起。扫动开关频率。频率升高,一个周期变短,转换尖峰所占的份额变大,开关损耗便超过导通损耗。
导通的代价:导通电阻产生导通损耗
理想开关导通时两端电压为零,但现实的功率 MOSFET 即使导通也残留小小的导通电阻 Ron。所以电流 Io 流过时器件上出现 Io·Ron 的电压,导通损耗 P_cond = Io²·Ron 化作热。一个周期内导通时间的比例是占空比 D,所以平均而言 P_cond = Io²·Ron·D。这损耗与开关次数无关,只由电流与导通电阻决定。所以 Ron 越低的器件,流过同样电流时越不发热。
切换的瞬间:交叠产生开关损耗
转换不会在一瞬间完成。把器件开通与关断需要短短的时间 tsw,其间电压尚未完全落下而电流已经上升,二者交叠。在电压与电流都很大的那一刻,P = Vds·Id 猛然升起,每一次转换都损失能量 E_sw = ½·Vds·Io·tsw 为热。因为这损耗每次开关都发生,每秒开关 fsw 次,开关损耗便是 P_sw = E_sw·fsw,与频率正比。与导通损耗不同,开关越快,泄漏越频繁。
权衡,所以追逐更快、更低电阻
何必非要把频率升高?正如 F1 所见,开关输出由占空比决定,把薄片抹平的活由电感与电容来干。升高频率,用更小的电感与电容就能完成同样的平滑,电源因而又小又轻。但代价就是开关损耗。所以设计永远是权衡:为变小而升频,开关损耗增加;为减损而降频,电路变大。一举破此拉锯的,是更好的器件。导通电阻更低则导通损耗降,转换更快(tsw 更短)则开关损耗降。像氮化镓(GaN)与碳化硅(SiC)这样的宽禁带器件,正是同时降低这两种损耗,把电力电子推向更小、更高效。
回到第一屏
开关频率低时,损耗几乎全是琥珀色的导通损耗;升高频率,红色转换尖峰频频升起,开关损耗超过导通损耗。导通的代价是导通电阻给出的 P_cond = Io²·Ron·D,切换的代价是电压电流交叠给出的 P_sw = E_sw·fsw。这正是我们在 F1 假设为理想的那个开关的真身。同时降低两种损耗之路,是更低的导通电阻与更快的转换,也就是更好的器件,而那器件的根基,正是本轨第一屏所见的能带。从能带到载流子、到结与二极管、到晶体管的放大与开关,贯穿其间的一线,在此合拢。
结束本轨
电子学之轨在此终结。我们从能带的发问——是什么让材料导电——出发,掺杂定下载流子,漂移与扩散推动它们,pn 结成为单向阀门。用那阀门整流、塑造波形,薄基区的 BJT 与绝缘栅的 MOSFET 以小输入掌控大电流、生出放大。借差动级与运放、它的极限带宽与压摆率、还有滤波器,我们处理信号,终于走到把同一晶体管当作开关、高效处理功率本身。一条线,即如何处理电子,从头到尾贯穿了这二十四个单元。